李旺陽逝世五週年燭光晚會

2017.06.06 職工盟主辦:李旺陽逝世五週年燭光晚會

李旺陽逝世五週年燭光晚會
日期:2017年6月6日(星期二)
時間:晚上7:30
地點:尖沙咀天星碼頭五枝旗桿

香港職工會聯盟主辦

協辦團體(排名不分先後):街坊工友服務處、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社會民主連線、工黨 LabourParty HK、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Hong Kong Alliance

 

李旺陽逝世五周年的啟示
我不是英雄 只想做一個人

(撰文:蒙兆達 |職工盟(HKCTU))

李旺陽,一個錚錚風骨的人,曾經說過為了自由和民主「就是砍頭,也不回頭」的豪情壯語;他一生堅守信念,卻因此遭遇坎坷,最後更落得「被自殺」的悲慘下場,曾令我城鬧得熱血沸騰。

其實,李旺陽的出發點很卑微,一點也不轟烈。他出身一個平凡的玻璃廠工人,於1983年受到波蘭團結工會的啟發,與友人發起成立「工人互助會」。他只希望像其他國家的工人一樣,可以自由結社,與工友一起互相學習和分享。至1989年,他發起成立「工人自治聯合會」,好像當年很多香港人一樣,就是為了聲援牽動全國人心的八九學生運動。

李旺陽曾在法庭中如此自辯:「遊行示威,言論自由是憲法賦予人民的權利,我既沒有罪,也沒有錯。」他為了掙回自己做人的基本權利,結果他被扣上「反革命」、「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先後在牢獄中度過了二十多年慘無人道的孤獨歲月。

生活就是政治,即使我們沒有投身要求結束一黨專政、平反六四的民主大業,政治也不會因此遠離我們。我們每個人如果還在乎那一點點做人的尊嚴,便無論怎樣也逃避不了政治。作為父親的趙連海,希望為飲了三聚氰胺奶粉的兒子出頭,因此被控尋釁滋事罪;作為藝術家的艾未未,只因從事涉及社會題材的藝術,因此被軟禁監視;作為維權律師,他們不過是以專業資格依法為無辜者申訴,換來的卻是白色恐佈和大抓捕。以往很多不過問政治的人,為了可以真誠地過活,即使面對龐大的專制政府,仍然鼓起勇氣挺身作戰。
一九八九年東歐捷克爆發「絲絨革命」(The Velvet Revolution),最終推翻了專制政府,最初觸發這場民主運動的,其實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奪權起義,而是起因於當局逮捕了名為「字宙塑膠人」(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的樂隊成員。當時身為他們忠實歌迷的哈維爾,投入了營救運動及爭取藝術自由,後來更演變成推倒專制政府的重要力量───「七七憲章」運動。哈維爾形容當時處境:「……政權不知不覺暴露出它的真正意圖:要讓生活變得千篇一律,凡出現稍有不同的、個人的、突出的、獨立的,以至於不能歸類的事物,都要用手術刀切除移走。」

今天最令中國政府害怕的,已不是傳統的民運人士,而是這些扎根於生活的多元抗爭,例如追求食物安全、工人職業保障、不受污染的環境、信仰自由、創作自由等等,最後會演變成社會覺醒的力量。專制政府愈是擔心,便愈想令社會全面受控,對民間社會的滲透和控制便愈加猖狂。而且這把全面控制社會的尖刀,亦正由中國大陸步步向香港逼近,賣書的人遭擄走、民間辦學被禁止、樂隊表演者被當成非法勞工等一連串事件,恐怕並非偶然。

詩人北島曾寫道:「……我並不是英雄/在沒有英雄的年代/我只想做一個人。」李旺陽逝世五周年的最大啟示,就是雖然我們不想當烈士或英雄,但只要我們仍然堅持做一個人,那麼除了反抗,已無選擇。



沉痛悼念李旺陽先生逝世五周年
(撰文:李旺陽友人——尹正安)

二零一二年六月六日,湖南邵陽的異見人士李旺陽,蹊蹺縊死於他待了將近一年的大祥區醫院病室裡。消息傳出以後,中共當局立時陷入了執政道德品格的巨大危急之中,從而使得因信任危機而在風雨漂搖中長期苦苦掙扎的中共當局更是雪上添霜。國民對官方公佈的李旺陽死亡真相的普遍的質疑也引來了國際社會的特別關注。

在李旺陽先生蹊蹺死亡前幾天的六月二日,香港有線電視播放了該台記者林建誠到湖南邵陽對李旺陽的直面採訪,而電視中李旺陽的形象畫面因幾天後李旺陽的蹊蹺死亡而成了他一生的定格。微揚上翹的嘴唇,盡是對極權的嘲諷與蔑視,空缺門牙的口腔吼出的“寧可砍頭,絕不回頭”,讓世人震撼,更讓無數的男兒血脈噴張。

香港有線對李旺陽的採訪播出後,引起了全體港人的震驚。因參與八.九學潮,李旺陽被囚獄二十多年。一個健康而非常有活力的生命體,在他出獄時居然雙目失明,兩耳失聰,門牙撬盡,一米八三的個頭痿縮佝僂,彎曲如蝦,身患多疾,虛弱得連動步都十分艱難。李旺陽幾乎成了一具展示專制體制下殘酷政治迫害的活的標本。這讓所有的港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並對香港的未來深深的擔憂。而隨之而來的李旺陽的死訊,猶如火上澆油,港人原本對李旺陽的遭遇深表同情,對李旺陽的不屈精神甚為敬佩,李旺陽蹊蹺之死,讓全體港人怒火中燒,瞬間便莫可名狀的全面爆發。

六月九日,當局強制火化了李旺陽的遺體。同一天,數萬港人走上街頭,遊行到中聯辦抗議,在李旺陽頭七這一天,超過五萬港人,自發遊行,為李旺陽送行。而在中共元首胡錦濤前往香港,出席香港回歸慶典的七月一日,更是爆發了超過三十五萬港人參與的遊行示威抗議。

一個大陸國人之死,引發全港如此激烈的反映,動作之快,規模之大,時間之長,這是港史上從未有過的,可以說是空前絕後。而每年的六月六日李旺陽忌日,港人都會聚集在維園為李旺陽舉行悼念,點上燭光,為他祈禱。

李旺陽先生是我一生中最敬佩的人,從我與他相識至今,已整整有三十八年。李旺陽比我年長幾歲,閱歷比我豐富,知識也比我深厚,在我倆的交往中,我從他那裡受益匪淺,我一直視他為良師益友。而李旺陽也與我一見如故,惺惺相惜,視我為知己。我倆同屬那種天生的叛逆者,崇尚自由,不甘被奴役,遇到壓迫,堅決抗爭。我倆不僅有相同的理念,而且有十分相同的話語體系和非常近似的思維方式。

我和李旺陽相識不久,即共同創辦了地方民間刊物“資江民報”,攜手走上自由之路。八三年,我與李旺陽又共同組建了中國大陸第一個獨立工會“邵陽市工人互助會”,有會員數百人。

自由之路,必經監獄,繞道而行,必是地獄。我和李旺陽奔向自由之路的同時,也走上了去監獄的路上。八三年底,我被捕入獄三年,八九學潮,我與李旺陽赴京聲援,六四後,李旺陽被捕,獲刑十三年。九六年,我再次入獄,被勞教二年。二00一年,假釋未及一年的李旺陽再次入獄,獲刑十年。

李旺陽是一個天生的鬥士,即便身陷囹圄,他也敢為瀏陽三學子受辱而頂撞獄警。而李旺陽的“反政府不是罪”的法庭演講,更是撼天動地,使控方集體變色,讓旁聽者盡皆動容。李旺陽在接受香港有線採訪時,吼出了“寧可砍頭,絕不回頭”,讓天地悸顫。

根據歷史記載,蚩尤是中國最早的叛逆者,雖然後來被鎮壓,但權勢者仍對他心有餘悸,不敢對其輕侮,尊封他為戰神。李旺陽去世後,國人敬其不屈的精神和敢鬥的勇氣,稱他為鬥神。許多人冒著被抓捕的風險,前往邵陽李旺陽墓地,獻花拜祭。異見人士更是將李旺陽墓地視為民主聖地,驕傲的謂其為“自己人”的英雄。

人類歷史的演進,是在屍山血海中前行,每前進一步,背後必定白骨累累。反革命罪的廢除,人們只看到這是歷史的進步,卻無視了這罪名之下的千萬屍骸,忽視了多少抗爭者付出生命和長期囚獄的高額成本。收容審查和勞教的廢除,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後面的無數冤魂和撕裂人心的悲慘。百年前,中國就有了總統選舉,而百年後的今天,當局竟因有了村級選舉而沾沾自喜。可見歷史欲前進一步是何其艱難。

李旺陽的一生,帶給我許多的震撼,而其中的一次震撼是我首次上他家拜會,我在他的床頭枕邊看到了聖經。這是我首次看到聖經,讓我非常震撼。而聖經在此之前,一直被當局列為禁書,視為異端邪說。而李旺陽居然信奉基督,可以說是何等的超脫。直到李旺陽去世以後,我才感悟到李旺陽的勇氣和力量,來源於對主的信仰,源於主的啟示。大愛無疆,這是人的生命的本源力量。

在李旺陽逝世五周年忌日,我以基督信奉者之名為他祈禱:祈主蒙恩,願主賜福,與主享榮。阿門!

耶穌蒙難而復活,李旺陽涅盤而重生。在李旺陽燃燒生命的最後一刻,化繭為蝶,迸放出耀眼奪目的光彩,幻化為美麗精彩的人生。


 

地點:尖沙咀天星碼頭五支旗桿日期時間:2017年6月6日 晚上7時30分香港職工會聯盟主辦協辦團體(排名不分先後):街坊工友服務處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社會民主連線工黨 LabourParty HK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Hong Kong Alliancephoto by Rheneas Choi 支聯會青年組

Posted by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Hong Kong Alliance on Tuesday, June 6,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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