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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7.7【支聯會聲明:抗議羅織嫖娼罪名 立即釋放許章潤】

【支聯會2020年7月7日聲明】
【抗議羅織嫖娼罪名 立即釋放許章潤】

支聯會強烈抗議中共羅織「涉嫌嫖娼」罪名拘捕內地法學家、清華大學許章潤教授,要求立即釋放許章潤。

7月6日早上,許章潤教授在北京昌平區家中被十多名北京和四川成都公安拘捕。警方以涉嫌「在成都嫖娼」為由搪塞許的家屬,具體所涉罪名不詳。

現年57歲的許章潤曾因撰文批評 #習近平 自稱「親自指揮、親自部署」武漢防疫工作,是「心口不一,無恥之尤」,更稱「憤怒的人民已不再恐懼」。許章潤於今年春節結束後返回北京,警方以從外地返京「需要隔離」為由軟禁許。隔離期間,許的住所外有不明身份人士不分晝夜看守,這些人甚至進入許家警告他。2月15日,當局取消看守,但許家網絡仍被切斷,微信微博被封,手機打不通,幾乎無法對外聯繫。

許章潤教授最近將文章結集成書《戊戌六章》,6月底在美國出版。書中,#許章潤 教授說:「戊戌修憲,開啟邪惡之門,集權登頂之際,恰恰是情勢反轉之時。自此一路狂奔倒退,終至敗象連連。」新書可能觸怒官方,招致被誣陷「嫖娼」。

#中共 經常以莫須有罪名打壓異己,指控「嫖娼」是常用慣技,並藉此作出拘留,以致中國網絡有「順我者昌,逆我者嫖娼」的說法。2013年,曾任香港電影攝影師 #杜可風 助理的北京攝影師 #徐偉,因協助異見藝術家 #艾未未 工作,被公安指他「嫖妓」拘捕;北京 #異見人士 #彭明 因宣揚民主政治引發當局不安,也據報遭設局陷害,因「嫖娼」判監18個月。

異見作家 #劉水常 撰文抨擊獨裁體制、#平反六四,遭深圳公安指嫖娼送勞教。上海異見人士 #姚振祥 也被公安以「嫖娼」為由送勞教2年。同被以「嫖娼」拘捕處罰的,還有參與創辦中國民主黨上海支部的 #韓立法、#蔡桂華 等人。

2016年5月,中國人民大學環境學院碩士、中國循環經濟協會生態文明中心主 #任雷洋,因路過足浴店,被警方指在足浴店嫖娼,帶走後離奇死亡,引發民眾譁然。調查發現,雷洋遺體滿佈傷痕,疑被涉事多名警員「採取強制約束措施後死亡」,惟當局僅以「玩忽職守」處分涉事5名警員,法院並未起訴,只是開除公職、黨籍處分。

支聯會要求立即釋放許章潤教授,停止以莫須有罪名誣陷異見人士,還人民 #言論自由 和 #免於恐懼 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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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9 釋放余文生!追究秘審不判責任!就余文生律師遭秘密審訊一週年之聲明 Release Yu Wensheng! Hold the Authorities Accountable for Secret Trial without Any Judgement

釋放余文生!追究秘審不判責任!
就余文生律師遭秘密審訊一週年之聲明

2019年5月9日,因於2018年發表《修憲公民建議書》提出刪除「憲法序言」等政治改革建議被羈押近500天的余文生律師,遭到法院秘密審訊,其妻許艷和她所委任的辯護律師都沒有收到通知。

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關注組)、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 及臺灣聲援中國人權律師網絡(臺援網)嚴正譴責中國當局對余文生律師進行秘密審訊,以及長達一年至今仍不公佈審判結果。我們要求中國政府:

1. 立即無條件釋放余文生律師;
2. 追究余文生遭剝奪正當程序保障的責任歸屬;
3. 停止阻撓余文生家屬及其委任律師依法維權;
4. 違反公正審判所為之判決應予廢棄。

余文生律師於2018年1月19日在北京被抓,其後關押於徐州市看守所,2019年5月被秘密審訊,直到審訊一年後的今天,余文生的家人及辯護律師始終沒有機會跟他會面,法院也超過法定期限沒有宣判,亦不釋放余文生。徐州法院對余案的審訊既未保障余文生家屬委任律師的辯護權利,又刻意阻止家屬及公眾得知開庭訊息,剥奪出席旁聽權利,嚴重違反中國憲法、法律以至國際人權標準,其審訊及判決(若有)顯失公正。

余文生與家人長年定居北京,卻被關在八百公里外的徐州看守所。兩年多來,其妻許艷多次在北京及徐州之間奔波尋夫,更曾被北京警方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名傳喚審訊三次,最長被羈押19小時,並不斷受到當局騷擾、監控及限制行動自由。余文生失去人身自由已達842天,期間亦有傳出其遭受酷刑或其他虐待的消息,各界十分擔憂余文生的人身安危。

謹此呼籲國際社會、公眾和媒體,持續密切關注余文生案發展。

Release Yu Wensheng! Hold the Authorities Accountable for Secret Trial without Any Judgement

A Statement Regarding the First Anniversary of Lawyer Yu Wensheng’s Secret Trial

On 9 May 2019, Lawyer Yu Wensheng was secretly tried after a detention for nearly 500 days due to publishing an open letter with recommended amendments to the Chinese Constitution to enable fairer elections and better oversight for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His wife Xu Yan and the family-appointed defence lawyers were not informed prior to the trial.

China Human Rights Lawyers Concern Group (the Concern Group), Hong Kong Alliance in Support of Patriotic Democratic Movements in China (HK Alliance) and Taiwan Support China Human Rights Lawyers Network (the Network) strongly condemn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for Lawyer Yu’s secret trial, and their inability to pass down a judgement a year after the said trial. We hereby demand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to:

1. Immediately and unconditionally release Lawyer Yu Wensheng;
2. Hold those who deprived Yu Wensheng of due process accountable;
3. Stop obstructing Yu Wensheng’s family and lawyers’ lawful means of rights defence;
4. Abolish all judgments passed down against the principle of a fair trial.

Lawyer Yu Wensheng was seized in Beijing on 19 January 2018, and was later put under detention at the police station of Xuzhou City. Lawyer Yu was secretly tried in May 2019, and his family and defence lawyers have not had the chance to meet him since his detention. The Court has not passed down a judgment, despite already far exceeding the legal limitation, and yet still refuse to release Yu Wensheng. The Court failed to guarantee the right to defense exercised by Yu’s family-appointed lawyer, and even deliberately tried to stop his family and the public from knowing about the trial, depriving them of their right to attend the trial as an audience. Such practices deeply violate the Chinese Constitution, Chinese law, as well as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standards, putting into question how fair would the trial and judgment (if any) be for Yu Wensheng’s case.

Yu Wensheng and his family have always lived in Beijing, yet Yu was detained in Xuzhou, which is 800km away from Beijing. In the past two years, his wife Xu Yan has had to travel between Beijing and Xuzhou in her fight for her husband’s freedom and rights, and was even summoned three times by the police on suspicion of “inciting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for which her longest detention was 19 hours. Xu has also been constantly harassed, surveilled and occasionally stripped of freedom of movement by the authorities. Yu Wensheng has already lost his freedom for 842 days, during which there have been news of ill treatment and torture being imposed on Lawyer Yu.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has expressed worries over Yu’s state of being.

We continue to ask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he public and the media to continue to pay close attention to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of Yu Wensheng’s case.

**2020.5.11 余文生律師被密審一周年無消息 多方關注其處境

【別讓天安門母親孤單抗爭 追思離世「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

【別讓天安門母親孤單抗爭 追思離世「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

「六四」死難者家屬組成「天安門母親」群體,31年來堅毅不屈尋訪「六四」死難者資料,向中國政府提出「真相、問責、賠償」訴求。可惜,在這個尋求正義的過程中,難屬亦成為受迫害的一群。當中不少成員遭政府監視、跟蹤、騷擾及迫害,更有難屬及傷殘者,因失去家庭支柱或被剝奪社會保障的權利而生活潦倒,苦不堪言;甚至親人忌日,也只能在公安的監視下拜祭。至今,只找到204名真名實姓「六四」死難者資料,卻有59名難屬含恨而終。不少成員亦已年邁古稀,頑疾纏身。

離世難屬中,包括「六四」死難者吳向東的父親吳學漢和母親徐珏。兩人未能在有生之年見證平反「六四」,為孩子、親人討回公道。他們未竟的遺願,有賴我們一起奮鬥完成。

痛失愛兒 痛楚與歉疚
今天(4月24日)是「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死忌。徐珏1939出生,祖籍浙江紹興。1956年,徐珏隨父母遷居北京;1959年以優異成績考入北京地質學院。畢業後,她一直從事於中國的地質勘探與稀有金屬研究的工作,這是她終身熱愛的事業,她把自己的畢生精力投入到該事業中。即使在生命垂危、疼痛難熬、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她依然在修改有關地質研究的文稿。

徐珏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常年跋山涉水、奔忙於野外考察,甚至無法抽身照顧大兒子吳向東。徐珏生下向東一個月,就到南方工作,孩子是丈夫養大的。吳向東去世後,這成為她無法釋懷的苦痛記憶,陷入難以自拔的痛楚與歉疚。

1989年6月3日晚,徐珏和丈夫吳學漢等待兒子久不歸家,來回於長安大街尋找,並在一家商店門口焦急等候。直到4日凌晨5時左右,仍未見兒子歸來。夫婦倆決定騎自行車去天安門廣場尋找。6月4日下午5點多,他們見復興醫院的自行車棚外排著長長隊伍的市民正在圍觀著死難遺體。他們看到了一份名單,排在第一個的就是「吳向東」。解放軍為了毀滅罪證,到各間醫院搶屍體。6月7日,在30萬戒嚴部隊駐守北京城的夜晚,在眾多單位、朋友們的幫助下,為吳向東開了病死假證明,冒著生命危險把吳向東遺體悄悄地送到東郊火化場急速火化。當時在吉普車內,家人為吳向東換衣服時,徐珏看見兒子連血跡也未擦掉,在換衣服時,見到槍口是從左邊鎖骨之上脖子射進,從後邊近脊椎處穿出,子彈進口為1-2厘米,射出口為2-3厘米,傷口四周被灼燒成一個圓洞。

為了彌補她作為一個母親的愛,吳向東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都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悼念亡兒。「六四」屠殺後,徐珏經常穿上白色衣裙,騎上一輛黑色自行車,來回穿梭於東單至木樨地的長安大街。在吳向東離世後的49日裏,徐珏每隔七日就會騎車在長安大街來回一次,自行車車筐里還裝著一隻貓。當時極度痛苦的徐珏正用此法為兒子「招魂」,小貓是吳向東在世時養的,徐珏相信這隻貓能通靈,能助她排解對亡兒的思念。

尋求公義 加入群體工作
自從兒子死後,吳學漢一心想著為兒子平反。當時「六四」屠殺剛過不久,有一次他上街正遇見律師們擺攤,他走上前對一位律師表示,他要為無辜被殺的兒子告狀,並詢問律師具體步驟。律師聽後,慌張地把他拉到一邊,對他說:「快回去吧!這是不可能的,再別提這事了。」受挫後的吳學漢求助無門,律師的一番話將他對中國法律抱有的最後希望擊碎,但幾乎同時,他加入「天安門母親」群體。

「六四」後的肅殺氣氛仍在北京上空飄蕩,當局對「六四」難屬處處戒備,雖然被便衣警察監控,但他仍為難屬的事四出奔走。吳學漢常常騎車往返於各家難友之間,每當丁子霖與丈夫蔣培坤遭遇當局軟禁時,吳學漢亦是第一個來到他們面前伸出援手的那位。1995年8月,丁子霖與蔣培坤被當局秘密關押在老家無錫的一個地方時,身在北京的吳學漢得此消息,即刻與妻子徐珏頂著烈日,騎車穿行於北京的大街小巷,在難屬之間奔走呼號。最終,由他們發出了16位難屬給當局的聯名抗議信。

但那時的吳學漢已罹患血液病,身體狀況令人堪憂。徐珏記得,當時吳學漢重病期間,依然掙扎著要去大街上貼小字報,他希望自己能通過此法將兒子的死、難友的不幸以及自己多年來內心的積鬱都公之於眾。吳學漢離世前一年,他曾走進律師樓說要控告國家總理,律師嚇死了,連忙趕他出去。

1995年11月,積鬱過度的吳學漢在病榻上高燒不退,無法進食,此前方正的臉龐已消瘦變形,但不忘訂囑徐珏:「妳一定要替向東申冤。」。11月29日,無法見證「六四」平反的吳學漢離世,終年55歲。當時身在北京的「六四」難屬向吳學漢作了最後的告別,告別儀式上,他們為吳學漢獻上了一首前四句以八九六四開頭的藏頭小詩:「這是最後的告別/但只是單方面的話訣/我們凝視著您/您已雙目緊閉/讓我們/獻上一束鮮花/八枝馬蹄蓮/九朵黃菊花/六枝白鬱金香/四朵紅玫瑰……」,悼念含恨而終的吳學漢。吳學漢安葬在八寶山人民公墓,與其兒子吳向東之墓相距不遠。徐珏衝破重重阻力,將此詩刻在了吳學漢的墓碑上。

患癌8年 未竟的遺願
吳學漢離世後,徐珏繼續參與「天安門母親」群體工作。每年「六四」前後,均受到當局監控。2008年,徐珏代表「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在支聯會「六四」19周年燭光集會發表錄像講話。

2009年,徐珏確診患結腸癌,成功做了切除手術,其後發現轉移到肝部,幾年間曾多次進行肝臟腫瘤切除手術,堅強地與癌症抗爭。即使身體狀態不佳,仍長時間伏案工作,十分熱愛自己的事
業。

2014年,徐珏託人把裝滿吳向東遺物的行李箱送來支聯會,部分安排在「六四紀念館」展示,作為歷史見證。

與癌魔搏鬥8年,終於在2017年4月24日上午8時51分離世,終年77歲。徐珏是天安門母親群體中第48位去世的難屬,走完了她慈愛、勤勉、勇敢的一生。

在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看來,徐珏的一生「太不幸了」。但在「不幸」的另一面,徐珏「沒有被接踵而至的厄運所擊倒,更沒有因此而放棄了為尋求正義所進行的抗爭」。

吳學漢和徐珏雖先後離去,吳向東弟弟吳衛東加入「天安門母親」群體,延續父母未完的工作,為親人和死難者討回公道。

備註:
1. 吳向東簡介:

吳向東,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遇難時21歲。吳向東生前為北京東風電視機廠四車間工人、北京儀器儀表職工大學企業管理專業三年級學生。
1989年學運期間,吳向東下班後,常去廣場幫助維持秩序、保護學生。不少人在他衣服、帽子、鞋上簽名留念。
4月16日,吳向東給工廠工友寫了聲援學生的大字報。他曾跟弟弟衛東說,當大字報在工廠門口貼出後,下班的工人打著廠旗,往天安門廣場聲援大學生。
北京戒嚴後,吳向東於1989年5月21日寫下遺書,提到「我作好了與學生同在的準備,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這是為了民主和自由。」
6月3日晚11時左右,吳向東於木樨地橋頭附近和在場年輕人手拉著手在擋坦克。但是坦克太大,他那麼渺小,結果頸部中彈,4日晨死於復興醫院;骨灰安葬於北京西郊八寶山人民公墓。

2. 父母眼中的吳向東:

父親吳學漢:「熱愛生活,興趣廣泛,愛好集郵、圍棋、游泳、音樂、國畫、書法和篆刻。他待人誠懇,樂於助人,因而交了不少知心朋友。」
母親徐珏:我兒子曾在5月的天安門廣場寫過一份遺書「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了打倒官倒,打倒貪官污吏,爭取民主自由,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他以自己的生命實現了生前的諾言。

3. 2008年「六四」19周年燭光集會:「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徐珏(「六四」死難者吳向東母親)錄像講話
https://drive.google.com/open?id=1MVzXz6RPgXaszEteEZ6hpIhr4r6Q48mN

親愛的香港同胞們、朋友們:
值此「六四」慘案十九周年之際 ,我受天安門母親群體之托,衷心感謝你們年復一年聚集在這裏舉行燭光晚會,悼念十九年前那場大屠殺中的死難者。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集會越來越顯示其重要的意義。這不僅是對死者的一種敬重,也是對未來的一種憧憬;這既是一份道義的擔當,又是一份信念的堅持。我在這裏代表天安門母親的每一個成員謝謝大家了。

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舉國同悲的特大地震災難,這場災難再一次在我們這塊浸染著斑斑血跡的土地上留下了數以萬計的死難者。讓我們無法面對的是,在這些死難者之中,竟有那麼多尚未成年的孩子。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頃刻間被埋葬在瓦礫堆下,那一個個抱著孩子生前照片的母親們跪倒在地上呼天搶地,這一切令每一位善良的人們肝腸寸斷。

作為十九年前失去了兒女的母親們,我們都曾經歷過死亡,也曾經受過災難降臨時的痛不欲生。我們的心已經變得非常脆弱,再也經受不住一起又一起新的死亡接踵而至。昨天,中國大地上出了個「天安門母親」群體;今天,這同一片大地上又多了個「四川母親」群體。這難道就是我們中國人的宿命!?

無情的天災是可怕的,因為我們尚難以預測;但人為的災禍更可怕,因為本該防止卻未能防止。十九年前的那場大屠殺,成百上千的男女青年和無辜平民死在了「共和國」軍隊的槍彈和坦克履帶之下,那純粹是一場人禍。今天的那些孩子們,本來是可以不死的,但他們死了。他們死於天災,更死於人禍——是喪盡天良的豆腐渣工程最終奪去了他們年幼的生命。

中國無以數計的非正常死亡,多半是死於一種制度,一種觀念。

中國的政治制度,它所極力維護的,一個是權力,一個是金錢;除了權力和金錢,不存在更需要維護的東西。中國人的觀念中,最缺少的,一個是對生命的尊重與關愛,一個是對死亡的敬畏與戒懼。千百年來,尤其是半個多世紀以來,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草民百姓,或者視人命如草芥,或者視生死為天命,都不把生命和人的價值當回事。人們不會忘記十九年前鄧

小平「死二十萬,保二十年穩定」的狠話,人們也不會不記住十九年後今天地震死了那麼多人竟還有人冷血地發話,要媒體堅持所謂的「正面報導」。這不禁讓人們不寒而慄!

制度、觀念都是很難改變的,但不改不行。「六四」帶來的禍患已經說明非改不可,這次地震帶來的災難再一次說明非改不可。

今天,我們紀念「六四」十九周年,就是要喚起國人對於生命的尊重與關愛,喚起對於死亡的敬畏與戒懼;就是要盡我們的一切努力,促使我們的制度按照人類的普世價值實現和平轉型。惟有如此,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才能得到最基本的保障,我們才不再感到死神會隨時降臨到自己身邊。

謝謝大家!
徐珏
2008年5月30日
>>這年發生汶川大地震。徐珏譴責這些豆腐渣工程帶來人禍,並指出與「六四」一樣,是由於當權者對權力金錢的崇拜和缺少對生命的尊重。

4. 天安門母親網頁: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5. 天安門母親運動FB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tiananmen.mothers/

6. 「天安門母親」——生者與死者(《港支聯通訊」第115期)
https://hkanews.wordpress.com/hka115201711/#11503

【天人永訣,願張健天家安好】

【天人永訣,願張健天家安好】

我之所以堅持,就是我知道那麼多的「六四」的兄弟姊妹,他們天人永訣。知道現在沒有一個還給他們真相。所以我要為「六四」做這個見證。──張健

張健,1970年11月11日生,北京通州區人。2019年4月15日,在返回法國巴黎的飛機上因肝腹水導致昏迷,在德國送醫院搶救,4月17日不治,終年48歲。家人擔心張母傷心,一直隱瞞張健的死訊。

【學運小兵】

1989年學運期間,只有18歲的張健,作為北京體育學院預科生,是學運小兵,擔任學生糾察隊隊長。為絕食團抬水、搭帳篷、背暈倒的傷員,到堵軍車,抵抗戒嚴部隊,他都參加了。

張健父母最初不知道他參加八九民運。張健的爺爺是前門茶葉店掌櫃,父親最初在北京軍區當兵,之後調到成都軍區。母親是通州千畝地金大地主,從來沒有想過家人會捲進政治運動。

根據張健的回憶,在他擔任天安門糾察隊指揮部時,父親曾到廣場看望他,但甚麼也沒有說,放下一個大食品袋便離開。再一次見到父親是在北京同仁醫院。父親看了看他的傷情,告訴他要多做運動,不然會肌肉萎縮,就走了。

張健從母親口中知悉,「六四」凌晨,張父冒著槍林彈雨找他回家。一路上摸爬閃躲,接近天安門的時候,已經戒嚴了。戒嚴部隊包圍天安門廣場,父親看見裏面火光衝天,蹲在樹下痛哭。張父以為他經死了。

當晚張健為救被圍捕的同學,於6月4日凌晨2時至2時半左右,被由西向東突入廣場的戒嚴突擊部隊中校軍官,距離僅10米,射殺在東觀禮台對面的廣場上。軍官用手槍向張健發射三槍,其中一發子彈打碎他右腿肱骨幹上三分之一處,導致粉碎性骨折。在北京同仁醫院留醫時,曾被舉報遭審問,後來讓他繼續留院治療,其中一顆子彈留在體內19年。

【生存Vs思鄉】

張健留醫90天後出院,之後在內地隱姓埋名12年。2001年,因參與出租汽車司機維權事件令身分曝光,2001年5月流亡法國,投身海外民運工作,曾擔任民主中國陣線副主席。2005年,張健成為傳道人。2011年,張健在東南亞按立為牧師。

剛到法國的時候,一位已經流亡法國12年的八九朋友對他說,流亡海外需要克服兩關,一個關是生存,一個關是思鄉。第一關生存,對於張健沒有很大困難。張健曾說,對於毎一經歷死亡的人,活着就是賺的,還有甚麼勞苦不可以承受呢。張健曾在攝氏零下20度的凍房工作,人家稱他為張鐵牛。他也曾在唐人街華人街烤鴨店賣鴨子,人家也叫他張一刀,因為一刀剁下去正好是客人需要的重量。餘下的時間,張健投入在民運的報紙、研討會、演講和教會的服侍上。

第二關思鄉最難捱。張健第一次在春節,從法國打電話給媽媽,沒有幾句就流淚,全程都是眼淚!張健透過互聯網絡與家人見面,每次都是含著淚水傾訴。當與癱瘓了的外婆在互聯網見面時,外婆高興的拍着輪椅,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看見了,看見了。張健含淚對她說,姥姥,好好活着啊,等着我回去啊!她高興着唉唉的答應着。支撐張健還堅持下來的精神力量是家人。他知道早晚都要回家,可惜這個願望已無法實現。

法國時常有陰天,陰天的時候,張健的腿痠麻脹痛。他每個月都要用鋼針扎破包裹在子彈外的皮肉,將瘀積的紫色血擠出來。2008年11月22日,張健在法國巴黎做手術將留在體內近20年的子彈取出。

【再見母親】

2016年,張健在巴黎見到十多年沒見面的母親。當他在戴高樂機場出口等得著急時,突然聽見母親很微弱聲音喊張-健-張-健,回頭一看是3年前中風引致行動不便的母親。70多歲的母親第一次乘飛機遠赴法國巴黎探望張健。母親個子小,加上有病和行動不便,帶著重重的皮箱,裏面裝著四大條鄰家做的香河豆腐絲,還有幾瓶北京二窩頭。張健即時哭成淚人。

張母離開巴黎前,把他的衣服全部摺疊整齊。母親後來告訴他,一上飛機,一個穿著西服中國小伙子就一直在飛機上幫忙,給她拿這個要那個。張母以為他是法航的空少。但離開香港轉坐南航時,那位中國小伙子出現在機艙內,向張母點頭,這才知道是中方派人跟蹤她的特務。

2014年,張健知悉支聯會籌辦「六四紀念館」,慷慨捐出與留在體內子彈相關的見證物,包括:北京同仁醫院診斷證明、收費單、出院證明、X光片及從體內取出已變形的子彈等。

【客死異鄉】

2019年4月15日,張健原計劃從泰國曼谷直飛巴黎,但由於預購機票出問題,經補購機票,4月16日乘搭中東阿曼航空公司WY131航班,從阿曼首都馬斯喀特飛往法國巴黎的途中,突發嚴重症狀。航班為此緊急降落德國慕尼黑,並將張健送至附近的慕尼黑大學附屬醫院急救。 2019年4月17日,張健最終不治身亡。

據一些八九民運學生稱,「六四」屠殺後,北京醫療設備衛生情況欠佳,許多曾接受手術的人都患上肝病。2019年3月1日,張健在推特一則帖文中透露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好,在回覆中提到自己有「肝積水,還要做切片穿刺」。張健可能因肝腹水導致昏迷。

除了「六四」死難者,還有一位26歲北京服裝學院教師溫傑,北京大學88年中文系碩士研究生畢業,「六四」後被羈押在秦城監獄,獄中患腸癌,保釋出獄後不久病逝,含恨離世,悲哉痛哉。溫傑去世不到一年,溫父病故。母親賀瑩於1993年做癌症手術。

備註:
1.〈回家〉(香港電台《鏗鏘集》:走過20年 第一輯)
http://rthk9.rthk.hk/special/awardpro/award10/tv34.htm

2.〈我站在家的門口〉(張健,《回家》,我要回家運動2009年出版) https://bit.ly/2JCH87l

3.張健2019年4月14日在推特上最後留言:如果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那就找一個重新開始的理由,生活本來就這麼簡單。只需要一點點勇氣,你就可以把你的生活轉個身,重新開始。要想以後活得光彩,就只能努力現在。不是每一個貝殼裡都有珍珠,但珍珠一定生貝殼中,不是每個人努力都會成功,但成功的人一定很努力!

4.巴黎張健:一九八九- -我的父親母親 https://bit.ly/2xonDwR

#六四31 #張健 #ZhangJian #六四

2020.4.17 團體聯署:讓王全璋與家人團聚! 強烈譴責中國政府藉疫情限制王全璋律師出獄後的人身自由

2020 年 4 月 17 日

中國維權律師王全璋在遭受當局1200天的任意拘留後,在沒有任何正當法律程序下,被當局羅織罪名判刑四年半,已於2020年4月5日刑滿獲釋,但仍未恢復人身自由。中國當局以疫情為由,阻止王全璋出獄後返回北京與家人團聚,反而把他直接送到戶籍所在地山東濟南作14天「檢疫隔離」。

在隔離期間,王全璋與外界的通訊遭受無理及非法的限制,自費購買的電話其後更被社區管理人員沒收走,隔離住所亦遭派員看守。登門的親友、送貨員竟被帶到派出所盤問及恐嚇拘留。顯見王全璋出獄至今,依然活在當局的箝制監視之下,恐將和先前刑滿出獄後續遭軟禁的江天勇律師同樣遭受實質軟禁。

我們就此予以強烈譴責,並要求中國政府:

保障王全璋出獄後之人身自由,包括與外界通訊權利及返回北京與家人團聚的權利;
根據世界人權宣言第十二及十三條,確保王全璋的私隱權、住房權、家庭團聚權利,以及在國內的居住和行動自由得到保障; 及
確保王全璋及其家人不再被騷擾、長期監視或逼害。

防疫為名 踐踏人權自由為實

中國人權紀錄早已劣跡斑斑。新冠肺炎之所以席捲中國、禍及全球,奪走世界各國數以萬計人命,就是因為中國長期肆無忌憚以控制疫情作為幌子,限制公民基本權利與自由。疫情的消息一直被壓下來,不僅李文亮醫師等眾多醫護人員含寃殉職,還有許多個「吹哨人」和「問責者」,包括法律學者許志永、如公民記者陳秋實律師、及武漢居民方斌,均被打壓、強迫被失蹤;王全璋及其家人遭受的各種騷擾和打壓,正正揭露中國以防疫之名,延續對王的實際拘禁,違反中國及國際法。

當局聲稱山東省指令要求所有釋囚出獄後須返回戶籍所在地隔離14天,在王出獄當天(4月5日)把他押送到其在濟南的住宅物業。然而當局從未向王的家屬出示相關指令文件,同時北京市政府亦未有禁止山東人入境。根據《監獄法》第38條,出獄人士享有與其他公民平等的權利,包括行動和通訊自由。即使王全璋獲釋後要馬上開始居家隔離,但他理應有權選擇回北京接受隔離。而且王在濟南的住所本已出租,不過租戶在王出獄前不久就被警方強行趕走,可見當局為阻止王全璋回京,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而不論王全璋在何處接受隔離,他都有權在任何時候行使與任何人通訊聯絡的自由。王獲釋當日本已自費透過濟南住所的社區主任購置了新手機,與家人及朋友聯絡。翌日(4月6日)傍晚,王全璋致電妻子李文足,指社區主任藉詞收走他的手機。王其後只能他每天借電話跟家人通電早、午各通電一次。除此以外,當局還阻撓王接收親友寄送的物資快遞,商戶速遞員更被帶到派出所問話。而當王全璋的堂弟抵達王的小區入口,被多人攔著及帶到派出所作筆錄,期間被恐嚇不能找王全璋。

健康狀況不明

王獲釋後翌日曾與「709」律師李和平通話。言談之間,王全璋透露出獄前已接受過五次的核酸檢測,又表示自己的耳膜破了洞,手機要貼近耳朵才聽到聲音。當李和平問及王全璋的體重時,王支吾以對,含糊其辭帶過話題。王的手機同日亦被沒收。

李文足在王全璋獲釋前曾數次探視,其時已發現他面容消瘦、記憶力衰退,甚至還掉了數顆牙齒。亦有消息指王於獄中曾遭受酷刑折磨,強迫服用不知名的藥物。當局以上各種禁止和妨礙王全璋與外界溝通交流的舉動,更令人懷疑是否為掩飾對王曾施以不人道對待的罪證。

騷擾、阻撓家屬接出獄

王全璋獲釋前兩天(4月3日),他的姐姐王全秀被員警約談,被告知不許到山東臨沂監獄接王出獄。翌日(4月4日),多名便衣公安到王全秀的工作地點,阻止她前往臨沂監獄接王全璋。王全秀拍下公安無理要脅的錄像後,便遭公安搶去電話及拖上轎車,更幾乎被帶走。其後經工作單位經理與公安交涉後,王全秀被帶回辦公室監視拘留。

我們再次促請中國政府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七條,以及《世界人權宣言》第三條、第十二條和第十三條,在王全璋獲釋後尊重他的人身自由,不再軟禁、監視或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及到北京與家人團聚的自由。

聯署團體:

China Human Rights Lawyers Concern Group
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Christian Social Workers
基督徒社工

Civil Human Rights Front
民間人權陣線

Committee to Support Chinese Lawyers
聲援中國律師委員會

Community March
社區前進

Democratic Party
民主黨

Friends of Conscience
良心之友

Hong Kong Alliance in Support of Patriotic Democratic Movements in China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Hong Kong Civil Hub
香港公民連繫

Human Rights Committee of Taipei Bar Association
台北律師公會人權委員會

Human Rights Now

Humanitarian China
人道中國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People’s Lawyers
國際人民律師協會

International Bar Association’s Human Rights Institute (IBAHRI)
國際律師協會人權研究所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for Human Rights (FIDH),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the Observatory for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s Defenders
國際人權聯盟

International Observatory for Lawyers in Danger
處境危險律師國際觀察站

International Service for Human Rights
國際人權服務社

Judicial Reform Foundation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

Justice and Peace Commission of the Hong Kong Catholic Diocese
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Labour Party
工黨

Lawyers for Lawyers
律師助律師基金會

Lawyers’ Rights Watch Canada
加拿大律師權利觀察

League of Social Democrats
社會民主連線

Leitner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Law and Justice
萊特納國際法暨正義中心

Neighbourhood and Worker’s Service Centre
街坊工友服務處

Office of District Councillor Sin Chung-kai, Hong Kong
單仲偕區議員辦事處

Office of the Hon. Kwok Ka-ki, Hong Kong
立法會郭家麒議員辦事處

Paris Bar Association
巴黎律師公會

Safeguard Defenders
保護衛士

Taiwan Support China Human Rights Lawyers Network
台灣聲援中國人權律師網絡

World Organisaiton Against Torture (OMCT),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the Observatory for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s Defenders
世界禁止酷刑組織

個人聯署:

Jean-Pierre Cabestan, Professor,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Yu-Jie Chen, Global Academic Fellow, Hong Kong University’s Faculty of Law
Jerome A. Cohen, New York University Law School
Dr Colin Hawes,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
James D. Seymour,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Dorothy J. Solinger, Professor, Emerit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
Andrea Worden, Human Rights Advocate